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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卡住了！全卡住了！”
叶锋云手指哆嗦着戳向悬浮的星轨图。
指尖划过，灵力光点纹丝不动。
航道入口挤满了闪烁的飞剑尾焰，红的绿的黄的，活像过年堵在村口的三蹦子车队。
他脑门上的汗珠子啪嗒砸在导航芯上，滋啦冒起一小股焦糊的青烟。
“完了完了完了…” 他碎碎念着，胆小妄想症准时发作，仿佛看见下一秒所有飞剑就要像下饺子似的噼里啪啦往下掉。
旁边叼着草根的老修士翻了个白眼：“嚎丧呢？天交通局那群饭桶搞的破系统又趴窝了！新规！新规！狗屁御剑驾照！没那破镜子认证，天王老子来了也得在这儿晾成咸鱼！”
唾沫星子差点喷叶锋云一脸。
“咸鱼？我看是烤鱼！”
一个尖利的女声插进来。
梁赜抱着胳膊，冷眼瞧着光幕上纹丝不动的认证进度条，那根代表她身份的灵力细线，卡在99.9%的地方，死活不肯往前挪最后一哆嗦。
“再耗下去，灵力超载警报能把人耳朵震聋！宗门抗议？我看抗议晚了！就该一把火烧了那破局子！”
她咬牙切齿，手指关节捏得发白。
空气里弥漫着焦躁的灵力波动和汗酸味儿。
叶锋云缩了缩脖子，手指却鬼使神差地在星轨芯背面一个极其隐蔽的凹槽处，用指甲盖划了个歪歪扭扭的符文——那是他上次被“导航心魔”缠上后，自己偷偷琢磨出来的后门。
嗡！导航芯猛地一震，黯淡的星图瞬间亮如白昼！一条细如发丝、完全不在官方航道图上的幽蓝色轨迹，蛇一样窜了出来！
“卧槽！老叶你…” 老修士眼珠子差点瞪出眶。
“别问！跟上！就三息！”
叶锋云声音都劈叉了，心快从嗓子眼跳出来。
他这破胆子干这事儿，纯属耗子给猫当伴娘——找死啊！可后面灵力超载的蜂鸣声越来越刺耳，像催命符。
几柄胆子大的飞剑跟着那道幽蓝轨迹，险之又险地擦着官方航道的金属共振区边缘，泥鳅般滑了出去。
叶锋云刚喘半口气，导航芯中央那面象征驾照认证的“雷镜”突然毫无征兆地亮起！镜面如水波荡漾，清晰地映出他此刻苍白冒汗的脸，紧接着，一行冰冷的金色小字浮现在他瞳孔里：【身份：叶锋云。
权限：星曜导航师（临时）。
违规操作：航道非法侵入。
记录标记：丙字柒叁伍号。
】 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
这镜子根本不是认证工具！它是悬在每个人头顶的冰冷眼睛！
“标记？标记你个头！”
梁赜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，又透着一股狠劲儿，“看见没？这就是他们搞的鬼！什么安全？什么秩序？全是狗屁！就为了把咱们当牲口一样管起来！驾照？我看是狗链子！”
她的话像刀子，戳破了许多人心里那层不敢捅的窗户纸。
叶锋云死死盯着雷镜里自己的倒影，那标记像烧红的烙铁印在灵魂上。
他猛地想起天交通局高管黄渊那张总是笑眯眯的脸，还有他拍着胸脯保证“雷镜只为安全护航”时的诚恳样子。
骗子！全是骗子！这镜子后面，分明连着一整套冰冷的监控巨网，正无声无息地笼罩下来，把每个人的挣扎、恐惧、甚至每一次心跳，都变成冰冷的数据！标签一贴，生死由人！
他手指无意识地划过镜面边缘。
嗡！镜面画面诡异地一闪，瞬间切换！不再是他的脸，而是一张泛黄的、边缘卷曲的旧纸页影像。
上面是歪歪扭扭、属于少年时代的稚嫩笔迹：【…爹说宗门星轨阁才是出路…可他们嫌我胆子小…不要我…】 叶锋云如遭雷击，浑身血液都冻住了。
这是他埋在最心底、早已被岁月尘封的旧日记！这双眼睛，不仅盯着他的现在，还挖开了他的过去！它到底看了多久？它还要看多远？
镜面深处，冰冷的监控符文无声流转，像无数只没有感情的眼睛，静静凝视着他瞬间褪尽血色的脸。
那幽光深处，仿佛藏着能吞噬一切的深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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